内容提要:
财政政策对一国经济的长期发展起着重要作用,
财政政策通过
税收和
财政支出两个渠道对经济的增长产生影响,
财政收支的各个具体项目对经济增长的效应是不同的,因此必须从
财政收支结构角度来考察
财政政策的效果。本文在回顾相关研究文献的基础上,通过对我国1986年到2003年
财政收支结构与经济增长的长期均衡关系进行回归分析,说明了各个
财政收支项目对经济增长的不同效应,并据此提出优化
财政收支结构的政策建议。
关键词:
财政收支结构,经济增长,多元线性回归
市场可以通过价格机制有效配置资源,可是在市场不完善或有市场但运作低效从而产生市场失灵的时候,就需要政府的干预和调节。这时以
政治决策为基础的
财政通过预算以
税收等形式从各经济主体集中部分资源,然后又以预算支出的形式在市场失灵的领域重新给予安排,这也是资源配置的一种方式。所以国民经济是市场经济与政府经济、私人经济与公共经济的混合体。从国际上的一般情况看,就政府收支占GDP的比重而言,公共经济至少占到了国民经济1/3的份额以上,所以以
财政收支为基础的公共经济活动对整个国民经济增长的影响是举足轻重的。
我国自从1978年实行市场化改革以来,
财政虽然经历了萎缩和分散的过程,但是
财政政策始终是支持改革和经济增长的有力工具之一。在
财政政策的实践中所面临的一个重大课题就是
财政收支结构的优化问题:我国的
财政收支结构在转轨过程中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财政收支结构僵化且不合理,
财政职能越位和缺位并存,削减
财政收支常常无从入手。而导致这些困境的根本原因在于不十分清楚哪些
税收会对经济产生更大扭曲而导致更多的效率损失,又有哪些
财政支出更加能够有效地促进经济增长。这就需要正确分析
财政收支结构与经济增长的相互关系。
一、文献回顾
税收与
财政支出对经济增长的影响可以在宏观和微观两个层次上分析。从宏观角度分析主要是研究宏观税负和
财政支出规模对经济增长的总体效应;而微观角度则是解析各个不同的税种和支出项目对经济增长的作用效果,即分析
财政收支结构的问题。本文的论述重点是微观分析,即研究
财政收支结构对经济增长的影响,这是因为为了促进经济增长,除了适当的
财政总量政策,更加重要的是适当的微观
财政政策,也就是
财政结构政策(马拴友,2003)。
(一)
税收与
财政支出对经济增长影响的宏观分析
在不考虑
财政支出的情况下,
税收对经济具有确定的负效应。早在亚当•斯密为代表的古典
经济学中,
税收就被认为会影响资本积累、减少资本投资,因此是阻碍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因素;而到了凯恩斯主义(Keynesianism)
经济学时代,凯恩斯主义者又通过
税收乘数说明了
税收对经济的负效应:在三部门经济中,假设 代表边际消费倾向,则在总量税情况下
税收乘数是 ,而在在比例税情况下
税收乘数是 (其中t为税率),不论是总量税还是比例税,
税收乘数都是负的,即
税收对经济具有紧缩性。因此,凯恩斯主义
经济学认为
税收政策是政府宏观经济政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可以运用
税收政策有意识地调节国民经济活动。当总需求不足时,为了防止经济的衰退和停滞,就应当采取减税的办法(如免税、退税、降低税率等)以刺激总需求;反之当总需求过旺,出现通货膨胀时,则应该采取增税的办法。这就是所谓的凯恩斯主义“相机抉择”的
税收政策。除凯恩斯主义
经济学外,供给学派(Supply-side School)也提出了自己的
税收观点,他们认为较高的边际税率会防碍经济活动的水平和增长率,并通过拉弗曲线(Laffer Curve)说明了如何寻求宏观税负的最优点,如图1所示,在较低税率情况下增加
税收,政府的
税收收入扩大而不影响生产,但到达一定税率(E点)后,进一步增加
税收则会导致生产和
税收收入都下降,因此供给学派主张通过大力削减边际税率来拉动经济增长。所以从宏观上进行分析,
经济学家们普遍得出了
税收会抑制经济增长的结论.与
税收对经济的负效应相反,一般情况下,
财政支出总体而言对经济是起促进作用的 。凯恩斯主义
经济学同样通过
财政支出乘数说明了
财政支出对经济的正面效应:
财政支出乘数主要包括政府购买乘数和转移支付乘数,在三部门经济中,假设 代表边际消费倾向,则在总量税情况下,两种乘数分别为 和 ,而在比例税情况下,则分别为 和 (其中t为税率),不论是总量税还是比例税两种乘数都为正,即
财政支出对经济具有扩张性。与
税收政策相同,
财政支出政策也构成了凯恩斯主义
经济学“相机抉择”需求管理政策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
(二)
税收与
财政支出对经济增长影响的微观分析:
财政收支结构的经济增长效应
以宏观分析为基础,
经济学家更进一步从微观结构上分析不同的税种和支出项目对经济增长的影响,这也是本文要重点论述的内容。
在
税收结构上,
经济学家主要通过各种税种对私人投资与储蓄的影响来分析
税收的微观经济效应。首先,资本形成是经济增长的核心问题(纳克斯,1966),资本的积累有利于经济增长,而资本的积累又通过投资实现 。
税收影响投资的机制是影响资本成本和资本边际收益率。一般来说,直接影响资本成本和资本的边际收益率的税种是公司所得税。Jorgenson(1963)、Sandmo(1974)等在研究
税收政策与投资行为的关系时,构建了标准的资本成本理论模型。根据这个模型,公司所得税从两个方面来影响投资决策:一是对资本的边际收入征税,这可能使投资的边际收入下降而抑制投资行为;二是允许对某些资本成本项目进行扣除,这降低了资本成本而鼓励了投资行为。因此在其它条件不变的情况下,任何旨在提高资本成本和降低资本边际收益率的
税收措施将通过抑制投资增长而不利于经济发展,而任何旨在降低资本成本和提高资本边际收益率的
税收优惠措施(如投资
税收抵免)则将通过刺激投资意愿而有利于经济发展。其次,资本的形成又来源于储蓄,从这个角度看,经济增长的问题又是如何动员储蓄的问题(刘普照,2004),假设储蓄都能够被投资需求吸收,那么
税收对经济增长的作用就表现在动员储蓄方面。影响储蓄的
税收主要是所得税和流转税(在流转税中又以消费税对储蓄的影响最为重要),而所得税和流转税对储蓄的效应是有区别的,Due(1970)认为在与所得税产生同样多的
税收收入情况下,流转税可能更加有利于提高家庭的储蓄比例,这是因为流转税虽然减少个支配收入,但是它的减少主要是用于消费的收入而不是用于储蓄的收入;此外流转税属于比例税而具有累退性,至少比所得税缺乏累进性;而在流转税下由“货币幻觉”导致的储蓄不变也是另外一个原因。所以,流转税比所得税对动员储蓄更有利从而也就相应地更能促进经济增长。
除了对
税收的微观经济增长效应进行理论分析外,也有许多文献进行了相关的实证研究。如Devereux和Love(1995)通过在一个两部门内生增长模型对
税收实验的模拟说明了增加资本所得税、工资税和消费税都降低了经济的平衡增长率,但是经济对不同税种的动态反应不同,经济对资本
税收的反应是导致要素从物质资本产生部门流向人力资本产生部门,对产出影响比较大;而工资税和消费税则减少工作总时间,没有出现要素在部门间的大量流动,对产出影响比较小;另外,Mendoza、Milesi-Ferretti和Asea(1997)则通过研究11个OECD国家26年的有效税率,发现要素所得税对私人投资具有显著负效应,而消费税与私人投资率正相关,在进一步分析后得出了所得税会降低增长率而消费税的增长效应依赖于劳动供给弹性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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